
说到宋太宗赵光义黑马配资网,你对他是什么印象?
是“高粱河车神”的狼狈,是“烛影斧声”的疑云,还是一个军事上志大才疏的庸主?
总的来说,赵光义的名声并不算太好,历史给他贴上的标签,似乎总与“败仗”、“阴谋”脱不开干系。
然而,若我们将目光从高粱河畔,那辆著名的驴车上移开,投向更广阔的疆域与文治武功,我们会发现:
宋太宗赵光义,对整个宋朝甚至后续的封建王朝来说,都是一个复杂得多、也关键得多的帝王。
就在那场令他颜面扫地的高粱河之战的前一年,太平兴国三年,也就是公元978年的五月,发生了一件大事:
“吴越王钱俶……献其两浙诸州……凡十三州、一军、八十六县。”
东南最富庶的吴越之地,就这么兵不血刃的归入了宋朝的版图。
而推动这决定性一步的,正是刚刚即位两年的赵光义。
历史,有时候需要我们看得更仔细些。
展开剩余90%在成为“高粱河车神”之前,赵光义已经不动一兵一卒,不动声色的,为宋朝拿下了最丰厚的家底。
一、悬在头顶的阴影要理解赵光义,得先回到他坐上龙椅的那个时刻。
开宝九年(公元976年)十月,宋太祖赵匡胤突然驾崩,其弟赵光义迅速即位。
这个过程,在官方记载里顺理成章,却在后世传言中迷雾重重。
“烛影斧声”的宫闱秘闻,“金匮之盟”的继位誓约,无论真假,都像一个巨大的问号,悬在了赵光义的头顶。
他的皇位,似乎总需要额外的解释。
这种如影随形的压力,让赵光义始终有着很深的焦虑——他太需要证明自己了,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,而不仅仅是靠血缘,或一纸盟约。
而这种心理状态,也直接影响了他登基后的行动。
他必须尽快做两件事:
首先,完成哥哥没做完的事,证明自己是合格的继承人;
然后,做一件哥哥都没做到的事,彻底超越他。
于是,他盯上了两个目标。
第一个,是盘踞在太原的北汉。
这是五代十国最后一个割据政权,也是宋太祖几次想打,却没彻底拿下的硬骨头。
太平兴国四年(979年)正月,刚安定南方不久,赵光义就御驾亲征,大军直扑太原。
这场仗打得很艰苦,但最终,在当年的五月,北汉国主刘继元出城投降。赵光义完成了哥哥的夙愿。
而巨大的胜利,往往会催生出更大的野心。
灭了北汉,全军上下人困马乏,将领们都希望先赏功休整。
但赵光义等不了。他心里的那团火,那个“超越兄长”的念头,被眼前的胜利烧得越来越旺。
在他看来,眼前就摆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——被后晋皇帝石敬瑭送给契丹人的燕云十六州。
如果能一举收复这片中原王朝梦寐以求的战略要地,那将是何等不世的功业?什么“烛影斧声”,什么“金匮之盟”,在这等功绩面前,都将烟消云散。
于是,他不顾几乎所有将领的反对,执意挥师东进,北上伐辽,直指幽州。
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里记载,当时军队“疲乏”,诸将“皆不愿行”,但“上意已决”。
赵光义要用一场前无古人的胜利,来为自己的帝王之位,真正加冕。
二、车轮与基石接下来的故事,很多人都比较熟悉了。
宋军在高粱河,与辽国名将耶律休哥率领的援军遭遇,激战之后,宋军大败。
混战之中,赵光义中箭受伤,与大军失散。
关于他如何逃回来的,记载有些模糊。
《辽史》说宋主“仅以身免”,宋人笔记《默记》里则留下了那个让他“青史留名”的细节——赵光义找到了一辆驴车,连夜狂奔,才逃到了涿州。
从此,“高粱河车神”,成了他撕不掉的标签。
一场豪赌,满盘皆输。
收复燕云的雄心,被冰冷的现实碾得粉碎。
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,那赵光义也就成了一个志大才疏的笑话。
但历史的有趣就在于,它从不只有一面。
当我们把视线从北方的败仗移开,看看赵光义在位这二十多年里做的其他事,会发现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景。
在成为“车神”之前,甚至在北伐之前,他已经完成了一件真正奠定宋朝版图根基的大事。那就是我们开头提到的,吴越国的归附。
赵光义即位后,对当时仅存的两个割据政权,吴越的钱俶和泉漳的陈洪进,施加了巨大的政治和军事压力。
软硬兼施之下,太平兴国三年三月,陈洪进献上泉、漳二州。两个月后,钱俶也主动献上了所辖的十三州一郡。
自此,从唐朝安史之乱后开始的两百多年大分裂,在赵光义手上,以一种相对和平的方式,画上了句号。
这是实实在在的疆土,是宋朝后来能够享国三百年的基本盘。
这份功绩,不应被一场败仗的光芒所掩盖。
不仅如此,在高粱河之败后的不久,开封的宫殿里,另一项更宏大、更持久的工程开始启动。
赵光义把目光和精力,投向了他更擅长的文治方面。
他下令,召集全国的学者,开始编纂了三部旷世巨著——《太平御览》、《太平广记》和《文苑英华》。
《太平御览》有一千卷,摘录了前代的大量文献;《太平广记》五百卷,搜罗了从汉到宋初的野史、传记、小说;《文苑英华》也是一千卷,收录了梁朝到唐五代的诗文。
这三大书,规模空前。
为什么要在战败后,花这么大力气去整理前人的文章故事?
这可不仅仅是附庸风雅,而是一种很高明的权力运作策略。
因为通过主持编纂,赵宋王朝能掌控对前代文化典籍的解释权和整理权,定义什么是“正统”的知识与文化。
赵光义把天下的顶尖文人聚集到京城,给他们官职,让他们在国家的项目中工作。这等于是在告诉天下读书人——文化的正统在我这里,功名的前途也在我这里。
这为宋朝后来“与士大夫治天下”的文治风气,铺下了第一块坚实的基石。
文化,成了比刀剑更牢固的统治工具。
与此同时,他在制度上又加了一把火:大规模的扩大科举取士。
唐朝科举,一次录取也就二三十人。
到了赵光义这里,彻底放开。太平兴国二年,他即位后的第一次科举,就录取了一百零九人,后来甚至有一科录取近五百人的记录。
他还把殿试制度化,由皇帝在宫殿里,亲自对考生进行最终面试。
这一下,所有考中的进士,都成了“天子门生”,他们的前途和忠诚,直接和皇权绑定在了一起。
源源不断的读书人,通过这条相对公平的通道进入官僚体系,逐渐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文官集团。
赵光义用制度和利益,为自己,也为赵宋王朝,打造了一个最坚定的支持者群体。
你看,一边是北伐惨败,乘驴车狼狈南逃的“车神”;另一边,却是统一南方、修纂文典、广开科举,为帝国打下文治根基的皇帝。
这两个形象,如此矛盾,又如此真实地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三、被记住的,与被遗忘的那么,为什么一千年来,人们对赵光义的印象,总是那个负面色彩浓重的“高粱河车神”呢?
为什么那辆虚构或真实的驴车,跑赢了三大书的千万卷帙,跑赢了南方数十州的和平归附?
这里面,有后人叙事的偏好。
历史故事的传播,向来喜欢戏剧性的瞬间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败仗,一次充满谜团的宫廷夜晚,一个帝王坐着驴车狂奔的狼狈画面,这些都充满了冲突和想象空间,太好记,也太好讲了。
相比之下,如何安抚吴越王,如何组织学者修书,如何制定科举细则,这些事琐碎、复杂,缺少一个引爆情绪的“名场面”。
人们天生偏爱传奇,尤其是带着些许讽刺意味的传奇。
再者,这也和后来书写历史的人有关。
赵光义扩大了科举,抬高了文人的地位。文人士大夫就此成了这个国家的主导阶层。
对于这个给了他们地位的皇帝,他们在正史里,自然要维护其尊严。但对于他的皇位来源疑云,对于他的军事失败,文人们也有一种复杂的心理。
公开批评是不敢的,但用一种戏谑的、开玩笑的方式,把“乘驴车遁走”这类狼狈故事记在笔记野史里,口耳相传,就成了某种安全的、心照不宣的调侃。
这种私下流传的逸闻,剥开戏谑的外壳,内核是文人士大夫对皇权一种微妙的、带着距离感的解构。
你让我们做官,我们为你治国,但私下里,也不妨碍我们传一传你的趣闻,记一记你的窘迫。
此外,还有一个更残酷的因素——对比。
赵光义的哥哥,宋太祖赵匡胤,形象太光辉了。
一条军棍,打下四百座军州,从混迹江湖的游侠到黄袍加身,开国皇帝,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。
在这样一个兄长的对比下,赵光义的一切都显得有那么些“不够”。
他的皇位来得有点模糊,他最大的军事行动以闹剧收场。这种强烈的反差,让“高粱河车神”的形象格外突出,格外具有传播力。
人们记住的,往往是那个与传奇偏离的部分。
四、历史的涟漪公元997年,赵光义去世。
他最终也没能洗刷高粱河的耻辱,对辽战争屡战屡败,成为他一生的心病。
他留下的,是一个基本统一、文教鼎盛,但军事上已转向保守的帝国。
他种下了“重文抑武”的种子,这颗种子在后来开出了灿烂的文化之花,也结出了积弱的军事之果。
后世的人们,在谈论“杯酒释兵权”时,在吟诵宋词华章时,在感慨科举改变命运时,或许很少会想到赵光义。
但那个坐着驴车狂奔的滑稽形象,却伴随着“车神”的戏称,跨越千年,一直跑到了我们的网络时代,成了历史记忆里一个独特的、挥之不去的烙印。
历史评价一个人,有时就是这么片面,又这么深刻。
被记住的,未必是最重要的;
而被遗忘的,又常常是构成时代底色的那一部分。
赵光义的故事黑马配资网,也大抵如此。
写在最后:感谢你读到这里。历史的有趣往往在于,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,也更耐人寻味。一个被戏称为“车神”的皇帝,他的另一面,却是一个庞大帝国文治根基的奠基者。这种割裂与统一,是因为历史人物的面孔常常是多维的,而历史的评价也总是在时间的流转中被不断塑造。这篇文章的素材主要来自《宋太宗》这本书,如果对赵光义这个人的生平感兴趣,这本书会是个不错的选择,推荐阅读。发布于:浙江省融丰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